谨以此文献给象我一样远离家乡出外谋生的游子们,希望大家不管工作多重要多忙,都一定抽时间回去看望母亲。祝天下所有的母亲身体健康节日快乐。
象我这个年代出生和比我大的人,对于母爱的记忆,更多的应该是艰苦的岁月里母亲怎样养活了我们。
据说我很小的时候身体很瘦弱,差一点就死了。因为那时候我很小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我知道那时侯父亲在外只能管住自己的生活,母亲在生产队一个人出工,要养活我们包括她在内5个人,那是吃不饱穿不暖的70年代初。
我上学前,哥哥到部队当兵,记得有一年开学了,家里没有钱给两个姐姐交学费,母亲让姐姐抱着家里的母鸡去供销社卖了钱才解决问题。
母亲年轻时的手和脚,就象山上的松树皮,又黑又粗糙,记忆中母亲忙碌的影子就象陀螺般永远转个不停。农忙的时候,母亲凌晨四点多起床,煮饭、喂猪、洗衣服,然后生产队出工。忙完了稻田忙自留地,到晚上常常是过了零时,凌晨快2点才睡觉,在我今天看来,那是无法想象的残忍的时间表。
五岁,是我记事开始清晰的年龄,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母亲在农闲的时候带我去父亲的单位玩,在父亲工作的那个小城镇里,我可以吃到许多好吃的看到许多没有见过的。可到那个小城市需要步行20公里的路,走着走着就让母亲背我,母亲一边还要背行李。我最快乐的时光也是母亲最辛苦的时光。母亲本来可以把我放在家里陪奶奶的,可是母亲知道我最喜欢出外了,所以就把我带上。
母亲也是严厉的,十岁,我读小学三年级,无心向学,成绩从第一滑到中下,从没读过书的母亲狠很打了我一顿,打完又抚摩着我的头,一付心疼后悔的样子。
15岁,我在学校借宿,十几天回一次家,回家总有好吃的东西,回学校的时候还可带上一点。每次我吃的时候母亲都不吃,或者都说吃过了。那时侯的我已经懂事,知道姐姐也还在读书,家里的环境一点都没有改变,我知道,母亲什么都舍不得吃,就为孩子留着。中国最早的方便面大家知道吧,叫“华丰”,一次,不知谁送了一箱给父亲。那时方便面可稀罕了,正在长身体的我第一次吃方便面吃得狼吞虎咽,那种狼狈相让母亲看在眼里记在心里,那箱方便面她只吃了一点点,其他全部都留给我吃了。
20岁我出来工作,一年回家一次,每次给母亲一点零花钱。母亲的生活依然简单和俭朴,那些钱她一分也舍不得用,全存了起来。母亲说,我花的钱有,你们年轻,工资也不高,以后结婚生孩子的,到处都要用钱。
25岁,我离开公司自己做生意,赚了点钱,我带母亲去广州玩,才住几天就想家,要回去,带她去酒楼吃饭,吃一次骂一次,说住在这里看你们整天大手大脚花钱,心里过意不去,不如回去。
快30岁,我经历了人生的第一个低谷,在我情绪最低落最无助的时候,母亲把以前那些舍不得用的钱又全给了我。说,吸取教训,重新开始。
现在,我快四十岁的时候,母亲已经快80岁了,身体一年比一年差。风湿,腰痛,许多老年性疾病痛苦地折磨母亲,母亲的牙齿,也掉得差不多了。我说我出钱,去镶一口烤瓷牙吧,母亲就是不愿去,说是镶了反而不舒服。
母亲的爱,就象三月里的毛毛细雨,无声的,静静的连绵不断的从天空飘下,让人难于察觉,然而却能让许多幼小的生命茁壮成长。等哪一天我们象树木一样长大成材长成参天大树,对于母爱的记忆可能却象细雨一样朦胧。我们在母亲的爱里一天天长大,母亲却在我们越来越强壮的时候一天天苍老。
在我们小时候,母亲为了生活总是忙得不可开交,但母亲总是尽量花时间照顾我们,带我们玩,给我们做好吃的东西。当我们长大后,为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,我们把母亲留在老家,自己很少回去。甚至在母亲生病和不快乐的时候,我们常常因为工作的繁忙而无暇顾及,而母亲却从无怨言。母亲甚至会在最需要安慰和照顾的时候,告诉我们说:“我没事,你们就别回来。”可是母亲说完后,她常常会在家门口默默守望,或者,静静地注视着村口那条儿女归家的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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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因酒后策名马,唯恐情多误美人----